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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18-09-19 10:20:59       来源: 达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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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尹可

    

    在宣汉县龙泉乡草坝村村小的教室里,大部分课桌都堆在了角落里,只留下一张孤零零地摆在讲台的正前方,与同样孤零零地讲台相依为伴……47岁的赖贞元是这张讲台唯一的主人,而6岁的王龙泽则是那张课桌唯一的主人。守在这所小学二十几年,从昔日的书声琅琅,到如今师生两人相对,赖贞元没有仿徨,只有一颗继续坚守的心。他说:“一个学生我也教,把小泽带出来,我再等村里其他娃娃长大继续教书,这个村不能没有老师。”

坚守  村小最后的守望者

9月12日,记者从达城出发,当见到赖贞元和王龙泽时,已经是4个小时后。时值下午1点,午后的校园里空荡无声。教室中,王龙泽坐在课桌前写着课堂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王龙泽桌上摆着几根小木棍,这是他学习算术的工具。赖贞元就坐在王龙泽对面,时不时出声指导几句。在赖贞元身后的黑板上写满了“口、木、耳、手”和“1+4=5,5-2=3……”的粉笔字,识字和5以内的加减法是当天的主要课程。

“三四年前学校里还有30多个学生,后来越来越少,到今年下半年,就只有一个学生了。”见到记者,赖贞元十分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谈到村小如今的现状,赖贞元摇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由于草坝村地处大山深处,交通不便,条件落后,为了谋生村里的年轻人多数都外出打工,留下的只有小孩和老人。山村不及城市,一些孩子到了入学的年龄却从没有机会步入学堂。“有的小孩六七岁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为了让村里的孩子们能够学习知识,1992年高中毕业后赖贞元选择回到草坝老家当代课老师,虽然曾迫于生计离开家乡外出务工,但没过几年他还是回到草坝村继续教书。“当时就想着人这一辈子还是要做点有意义的事,虽然我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是学了知识我就有责任传授给山村里的小孩,他们渴望上学。”赖贞元说,10年前除他之外,村里还有3名在编老师,随着岁月推移,老师们相继退休,如今只剩他一人仍坚守在村小,再也没有其他老师的身影。

“山里太穷了,现在没有谁愿意来这儿,来了是要吃苦的。”赖贞元苦笑着说,七八年前他们几个老师还能一直从幼儿班教到小学六年级,现在他一个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将学生从幼儿班带到小学三年级。“年级越高涵盖的知识面越广,对老师的要求也就越高,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教不了那么多课程。”赖贞元告诉记者,学生升入三年级后便会转入龙泉乡中心校。

对视 一所学校一名老师一位学生

在赖贞元二十余年的教书生涯中,今年显得格外特别,班里只有一个学生。今年上半学期结束后,草坝村村小里的5个学生有4个都转到了乡中心校念书,只剩下年纪最小、还在上幼儿班课程的王龙泽。只剩下王龙泽一个学生,也让他的父亲王兴隆慌了神。

“8月份开学前两天,因为害怕只剩下一个学生我就不教了,他爸爸哭着跑来求我继续教书,孩子就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我不停地掉眼泪,真的,当时我都不敢看他那双眼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赖贞元仍觉得心痛。他告诉记者,王龙泽家是草坝村贫困户,他的母亲生下他后不到20天便撒手人寰,父亲又是残疾人,腿脚不好,常年被病痛折磨,没有劳动能力,一家只能靠低保艰难度日。

“这孩子命苦,如果我不教,小泽面临的就是失学。他才6岁,是他父亲的全部希望,村里就只有我一个老师,我不能让他没有书念,所以哪怕是一个学生,我也要教。”曾外出闯荡过的赖贞元深切地明白“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的意义。

8月25日开学后,小龙泽如愿留在了村小继续上学。面对生人,小龙泽显得有些羞涩,他说:“我喜欢上学,因为可以认识很多很多的字。赖老师有点凶,但是也很好,教我读书。”

一对一的教学课堂无论是对赖贞元还是王龙泽来说都是一次全新又特别的体验。为了教好这个唯一学生,赖贞元悉心制定了一套教学方法:提前教授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包括语文、数学和画画,并且要求小龙泽早上7点半到校,先打扫卫生,然后早读。8点开始上课,中午留校温习当天的功课,然后辅导其完成作业,下午2点放学。

“目前的计划是给他打好基础,养成一个良好的学习习惯,二年级以后添加思想政治、科学等科目,增加知识积累,以后去了乡上的中心校学起来才会轻松一点。”虽然在赖贞元看来,小龙泽是个听话的孩子,但贪玩毕竟是这个年龄层段的孩子的天性,如果没有一定的约束,小孩很容易贪玩成性,增加以后教学的难度。“尽管他年龄小,我对他仍然很严格。他们去了中心校都是要住校的,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得靠自己打理,这需要足够的自觉。”赖贞元说到。

期望 这不会是我最后一个学生

多年来和小孩“打交道”的赖贞元,性格也变得温和。“小孩子领悟力比较差,教了很多遍可能还是不懂,有时也会气得我头疼。”每当这时,赖贞元就会让学生们出去玩会儿,放松身心,清醒头脑。当他看着孩子们相互追逐的身影和天真无邪的笑脸时,心中的烦闷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没办法和小孩子生气,只能自我消化。”

虽然现在教室里已经看不到更多学生的身影,但赖贞元的心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教很多个学生也是教,教一个也是教,只是说作为老师收到的反馈不一样。学生多,可能对我来说在精神上面的支持会更强烈一点。”赖贞元笑着打趣,学生多了,有时候回答起问题来的声音都会震得耳朵疼,一个学生的对话就显得有些孤单。

想起小龙泽3年后依旧要离开这里,赖贞元心里五味杂陈。站在只有一个学生的教室里,他盯着堆放在角落里的陈旧课桌椅看了良久,随后转头看向正拿着铅笔一笔一划完成作业的小龙泽,眼神变得很温柔。“虽然现在我是村里最后一个老师,但小龙泽不会是我最后一个学生,只要村里有小孩我就教,如果暂时没有小孩,我就在家务农,等他们长大再教。”赖贞元抬手摸了摸小龙泽的头,看向教室外的大山。□本报记者 张海涵

坚守乡村教育20多年,赖贞元没有后悔,只有实现了人生价值后的笑容;作为草坝村小学最后一名教师,赖贞元没有仿徨,只有一颗继续坚守的心;面对一名学生,赖贞元没有失意,只有将他送出大山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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