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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18-12-18 11:47:18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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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庞岚月

□陈久富

1977年下半年,我国恢复了中断十年之久的高考制度。于是,十年中积压下来的570多万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从车间、从农田、从军营……走进了改变自己和国家命运的考场。那年,参加高考的人几乎都是在国家决定恢复高考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仓促上阵的。从1966年至1977年,绝大多数城镇户口的初中或高中毕业生,只能“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而农村户口的则回乡务农。国家一决定恢复高考,有资格报考的人蜂拥而至,甚至不少父子、母女、兄弟姐妹、师生携手同进一个考场,“千军万马”一起来挤“独木桥”,来跨越这道“穿草鞋”与“穿皮鞋”的“分水岭”。

我的两位老师,从达县麻柳中学高中毕业,志存高远的青年才俊,面对国家如此重大的历史转机,当然不会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他们欢欣鼓舞、豪情满怀地规划着自己的人生和未来——两位老师决定参加1978年的高考。没有上过初中,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犹豫再三的哥哥,在他们的鼓励和影响下,也最终决定参加1978年的中考。

这三位怀揣梦想、志同道合的青年深知:幸福不会从天而降,梦想不会自动成真,要想金榜题名,不付出艰苦的努力,那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在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里,三位老师克服重重困难,以超常的毅力,向着既定的目标奋力前进。

初中班吴文孝老师的家住在我们公社的杨家坪,离我们学校还有近20里路,并且去来要走山路。最后一学期的时候,在农村务农的师母又怀上了第四个孩子。吴老师一方面要想办法把我们这个毕业班带好,另一方面自己还要挤出时间强化复习,除非特殊情况,他每天下午给我们上完课后,还要走接近2个小时的山路回家,回去后还要承担一定的家务。

教我们数、理、化的王仲明老师尽管家就住在离学校不远的本村,但为了不受影响保证复习效果,1978年3月他干脆就搬到学校住吃。我们学校在一个山坡上,晚上黑灯瞎火夜深人静时,孤家寡人的话着实还是有点害怕。鉴于这种情况,我哥哥也就搬到了学校住,一来是做个陪伴,二则也可以安心复习,有不清楚不明白的地方,也好随时向王老师请教。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们农村没有电灯,晚上照明只有靠煤油灯。王老师和我哥哥晚上在煤油灯下认真看书、做题,往往要复习到深夜十二点。第二天早晨洗脸的时候,发现鼻孔里布满了黢黑的煤油烟。像这种情况,在那段时间里几乎成为常态。

语文和政治是哥哥的强项,但数、理、化对于没有上过初中的他来说是一大短板。在不到4个月的时间里,在教学之余,他自学完初中的数、理、化课程。遇到没有上课任务,而我们上数、理、化课的时候,他就搭一张凳子在我们教室里旁听。偶尔,也与我探讨一些学习上的问题。通过多种多样的形式,临近中考前,他在数、理、化方面的知识水平,离考试大纲的要求已大大缩小。

在两位任课老师和哥哥的影响带动下,学习原本就自觉刻苦的我,更是信心百倍开足了马力。1978年春夏,是我们初中最后一学期。我和班长周继荣的总体成绩不相上下,在班上是前一二名。为此,王仲明老师的父亲,檀木中心校王正信校长无论是在中心校还是在我们大队学校的大会上,以我为正面典型,多次点名进行表扬。

“我知道的,别人的父母亲都是没有文化种田种地的农民,为什么他学习成绩就那么好,我看最根本的还是要靠自己、靠自觉……”王校长如是说。

恢复高考后的第二年,1978年7月,炎热的夏天,我的两位老师胸有成竹地参加了全国统一命题的高考,我和哥哥也满怀希望参加了中考。

在等待考试成绩的那段时间里,对于从没参加过大型考试,自己感觉发挥得还不错,进而抱有一定希望的考生来说,那种复杂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那时的交通、通讯都很落后,考生的考试成绩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经过严格的程序才能公布出来。1978年8月的一天,高考和中考成绩被层层传送到麻柳中学。暑假在麻柳中学参加教师例行培训的三位老师,得知他们以及初中毕业班的高考中考成绩后,那真是喜出望外!两位老师的分数都高出录取分数线几十分。那一年,我们中考的录取线是270分(总分400分。语文、数学、政治各100分,理化共100分)。哥哥的考分是293.5分,我的考分是304.5分,我们班长周继荣的考分是299分,还有一个生产队的同班同学郑道胜的考分是278分。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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